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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涧采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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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公公,你在天堂还好吗?  

2007-03-16 09:33:43|  分类: 真情永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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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转眼间,公公离开我们已九个年头了。

         九年的时间不算短,而我的记忆,公公仿佛昨天还和我们在一起,呼唤着我的宇儿,在家做着琐碎的事,又似乎就在孙村村口等我们回家。

        96年的春节,我们一家三口没有回孙村婆家,而是到马鞍山我妈妈家过的。当时我们住在柯村小学的山上,离孙村的家很近的,总是这样认为,想回去随时都可以。而妈妈家只有过年才能去。谁知道,这一去,就和丈夫最爱的爸爸、我尊敬的公公、孩子最喜欢的爷爷永远的阴阳相隔。居然有这样的事,这样的残忍,没有一丝征兆。

        正月的那一天,天晴着,我正洗着旅途归来的脏衣服,小青来了(他是丈夫大伯的儿子),说小叔去了,要我们回家。当时我们都没有听清楚,不明白他的意思,又问,还以为他开玩笑,怎么可能呢?决不可能!等我们跌跌撞撞赶回家,早已是哭声震天。公公真的撒手人寰,翩然而去了。四个儿子有三个没有见到公公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   公公早些年是炮兵,我见过照片,年轻时的公公英姿飒爽,很是英俊。转业后,一直在山区乡镇工作。在那样的年月,他和婆婆一起将四个儿子抚养成人,还个个上学读书,没有点远见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是做不到的。

       儿子们都成家立业了,公公的工作也闲了下来,退二线了。呆家里的时间就比较多了。每每过节回家,公公是最开心的了。总是早早的买许多菜,还有水果糕点,酒是一定不会少的。那时从柯村到孙村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三轮车,一听到有三轮车声响,公公总要跑出来张望。如果我们上午没有回家,那么一下午,公公就会背着手在村口转悠,和一些老头扯闲话。看到我们下车,就会笑开了颜,帮我们提东西,或牵着孙子的手回家,然后得意的对婆婆说:“我讲他们今天要回来吧,你还不相信,不是回来了。”尔后婆婆掌勺,他则烧火打杂,不要媳妇们插手。晚饭和儿子们喝几杯,拉拉闲话,从没有听过他的一句重言,他也从不摆长辈的架子,就好象几个兄弟聊天。饭后,他快快的洗漱后,整理好桌子,就和儿子媳妇们打麻将。我最喜欢和他玩麻将了,不急不躁的,无论输赢他都是笑,然他总是输的多。也有赢的时候,就乐得什么似的,带孙子到小店里去买东西吃。

       记得最清楚的是冬天,他总是第一个起来,烧好热水,泡好热茶,将火桶都上好火,然后婆婆起来煮早饭,然后媳妇起来,儿子起来,大家都起床了,围着八仙桌喝茶吃糕点,看电视。公公则堂前厨房两头跑,冲开水、加火桶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    过年,公公最重视了,年货备得足足的,不要儿子们操心。就连嫩姜,公公都要买许多,一双手浸在冷水中刮生姜皮,冻得通红。然后,用一坛子腌好,一家人都喜欢用咸嫩姜下早茶。还有那爆竹烟花都用箩装了,过年孙子孙女们放的那个叫痛快。练习本、铅笔他也没有忘记,因为大年初一村里孩子们要来拜年。有公公在,过年是那样的放松和舒服。

      公公和我不多话,但对我很好,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顽劣,因为有了我,他的儿子做得还不错。而我从心理也是认可他的,他很善良,忠厚,我没有给父亲织过毛衣,但我给公公织了毛衣毛裤,也不知道毛衣还结实不?天堂里的公公冷不冷?也曾从公公单位的房间找出他的脏衣服,帮他洗好叠好放回去。天堂里,公公啊,你要照顾好自己。

       几年来,儿、媳们只知道享受公公的付出,一直都以为公公的身体很好,忽略了渐老的公公也有病。呆在小山村,医疗跟不上,加上公公本就粗放,也不太注意,于是就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夜晚,公公一觉就睡过去。或许天堂的人也觉得公公人好,叫他去做伴;或许觉得儿子们都有了归宿,他没有了心思,要去逍遥游了;或许。。。。。。既然人都难免一死,又何必那么惨烈,无痛无伤的去吧,只要你在天堂快乐就好。

       九年了,就是有点不甘心,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走了?仿佛还说着话,还打着牌,怎么就没有了呢?多少次的幻想,下次回家,公公还端坐在堂前,喝茶、看电视、谈天,还可以牵着宇儿的手,看涨水、看摸鱼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   然每次回家,总是失望,公公是永远的离开我们了。他在天堂望着我们,在天堂祝福我们。而我们一直在缅怀着、追忆着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   公公,你在天堂还好吗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4/8/5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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